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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开服:我能重置属性

第七十七章 等它自己吃进去

第 77 / 100 章 · 约 1,870 字

第八十七日下了一阵短雨。

雨来得不大,船场的地却湿了。周衡赶过去时,梁月生正在把棚布的边角往外撑,免得积水沿着布面流进新填的缝。

他抓起一根杆便去帮忙,杆头还没碰到布,先问了一句:“撑这里?”

梁月生回头,指向旁边的横木。

“下面垫住,别直接顶篷。”

两人将水引开,学徒拿扫帚把棚边的浅沟扫通。水流过去,周衡站在旁边看了半晌,突然有些想笑。

“刚买了船,先在岸上排水。”

“等你以后有自己的作坊,屋瓦、门槛、炉子,一样也少不了。”

梁月生擦净额头,将今天要用的填料挪到里侧。昨日处理过的船缝表面已不黏手,周衡以为可以准备下水,她却还要看背面。

她让学徒去借盏小灯,自己钻进舱底。周衡蹲在外面,把灯递过去,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句:“这里吃得慢。”

“没干?”

“面上干了,里面还差些。风吹得到和吹不到的地方不一样。明天入水能看,今天别催它。”

周衡收回了伸到下水架旁的手。

他来时已经想好先把架子推到岸边,免得明日临时忙乱;如今只能先去检查滚木与缆桩,做好能做的那一半。

河上有船过去,号子一声声传来。听见别人在出船挣钱,他心里还是发痒,转头问梁月生,自己若去半日,会不会误了工。

“你问第三回了。”她说,“周船主,船有你六成,不是一天要在这儿守六个时辰。”

他笑着走了。

午前,河街一位杂货铺东家正找人把一批空油桶从棚后移到干燥的高台。雨沟漫了浅水,桶不重,却滑,滚过去省力,沾泥以后清洗费事。周衡问了价,八十文,两人能在午后做完。

他请郑宽来,说明这次只搬空桶,给三十。郑宽刚做完一趟卸货,手有些酸,问能否先吃饭,周衡便与铺主讲好晚半个时辰开工,不拿“兄弟帮一把”压着人立刻起身。

吃完回来,铺主把桶数给他们看。周衡先将通道的门槛垫平,让郑宽在高台上接,自己在下方送。空桶比粮袋难抓,力一偏便会转,他每送一只都先等另一边握住桶箍,再松手。

做到一半,棚后的旧木板裂开,落下半片,不曾砸到人,却堵了刚铺好的通道。铺主心疼屋棚,急着叫他们先搬剩下的桶。周衡抬头看了看,拉郑宽退出来。

“先别走下面,旁边那块也翘了。”

“再搬几趟就完。”

“就剩几趟,绕外头也完得了。”

铺主顺着望去,嘴里骂了两句旧房子,还是去开了侧门。绕路要多走十几步,但不用赌那片板什么时候落下来。

郑宽跟在后面,低声说:“你现在倒肯绕了。”

周衡想起修船场上梁月生让他别追滑落的木箍,笑了一下。

“这两天有人天天教。”

他们将剩下的桶搬齐,先前遮着的一角地面露出来,还真又落了两片碎板。铺主站在侧门口,看见以后不再埋怨路绕得远,八十文照数付清。

周衡当场给郑宽三十,自己留下五十。今日食钱十二扣过,现金四千六百二十八文。

【雨后搬存与通路处置,经验增加120。】

【等级11,经验820/1200。】

这活没有动刀,也不曾运听潮息硬抬,却比一味出力多了一份用处。他将空桶最下面那排逐只推了推,确认不会向外滚,才与郑宽回船场。

雨已停,梁月生没在船里,学徒独自收着工具。

周衡问了一声,孩子朝远处作坊的方向指,说有位客人提前来取修好的小艇,师傅去交船了。

郑宽绕灰篷旧船走了一圈,摸到新换的板,轻轻敲了敲。

“这个色一时半会儿藏不住。”

“用不着藏。”周衡道,“哪块新,哪块旧,我自己先得认清。”

“还以为你要刷得亮亮的。”

“料钱不能全花在好看上。”

话虽如此,周衡看见篷边新补的布时,还是伸手将一处折角抚平了。郑宽在旁边看着笑,没拆穿他。

梁月生回来时,手里拿着给别船交工的收款,走到棚边便先与学徒核了今日做过哪几处。周衡等他们说完,才把自己准备的滚木、缆线和试水时的分工讲给她听。

“你只安排了往水里放。”她听完道,“万一看见漏,怎么往回拖?”

周衡一愣,又蹲下去看岸坡。

若把滚木全推下去,船一离开旧架,想拉回来的时候下面便没支撑。他想了想,把两根暂不用的留在坡上,再把回收缆的位置另划出来。

“这样呢?”

梁月生点头,又让他给牵缆的人留出侧退的空处。不能几个人都站在同一根绳后面,一旦绳崩,躲都没处躲。

傍晚,贺有年过来看完,没有再挑新毛病,只问明日试水带谁。

“我们两个,顾家的船工在岸上看,郑宽来帮着挪滚木。先不叫客人。”

“叫我,我上船坐一下。”

周衡正要说让他在岸上,老头用短杖点了点船底。

“等第一次看缝没问题,再让我坐。你这条船以后总要坐人,不是只装木头。”

梁月生替周衡应下,说明天先空舱,吃水稳了再分次加重。贺有年听得满意,背手走到篷下,挑了个靠中间的坐处,用杖头比了比膝前的地方。

“凳子留这儿不错。”

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好话,周衡听完,忍不住又往船里看了一眼。

送贺有年走后,周衡又把空舱扫了一遍。扫出的一把碎木屑原本不起眼,落到脚底就是一层会滑的小东西。小学徒想帮忙,被梁月生叫回去洗手,说今日已经够晚,不必两个人抢一把扫帚。

周衡自己扫完,将簸箕里的废料倒到固定的桶中。他记得邵安头一次建议租船时,两人只算过押钱、租钱、饭钱,很少想过这些收尾的手脚。如今每天多出一点,倒不觉得烦,只是开始明白,自己要的不是站到船头便只管掌舵的位子。

梁月生锁工具箱时,问他明天若试出小毛病会不会着急。

“会。”周衡答得很老实,“但不催你盖过去。”

“那就好。着急也能做事,怕的是着急以后不肯听。”

她说完带学徒离开,周衡把最后一根绳圈收得松些,给明日开工留在顺手处。

夜里没有加练重刀。前臂红印已完全淡去,手腕也不再酸,他仍只练几遍空手换步,把明日踏板上的转身走稳。气血满60,身体安安稳稳,没有因为船快下水便再折腾一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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