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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开服:我能重置属性

第七十五章 把车留住

第 75 / 100 章 · 约 1,828 字

船缝填料的时候,周衡被梁月生赶到了岸上。

不是嫌他碍事,是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,每次问“现在能帮哪儿”,都会让学徒抬一次头。

梁月生把木槌搁下,直起腰。

“去把你今日的活做了。晚些回来,能看的地方我会留着,不会偷偷把船变没。”

周衡摸摸鼻子,拎起短棍出门。

河街有间磨坊要换一只出料木槽。旧槽拆下之后,粮袋还堆在门内,外头的新槽又长又重,车夫只能送到坡口,余下这一段得有人抬。他前日已听到消息,今天过去问,磨坊主人认得他跑船的脸,说明一百五十文,包将新槽送进、旧槽移到后院,不含木匠安装。

周衡先看路,再去请郑宽。

“一起做,给你四十,半晌能完。若拖长,另说。”

郑宽把肩上的空筐放下:“成。别拿学了功夫便能一人扛的事逗我,你真扛得住,我也得看着另一头。”

两人到磨坊时,车夫正在找人帮着推车。坡下刚泼过水,灰泥溜溜发亮,偏偏一旁是卖瓷碗的摊,另一旁堆着两筐鸡蛋,容不得整辆车横过来。

新木槽尚未绑紧,车夫想先松后绳再退车。周衡看见车轮下面没垫东西,忙喊了一声:“先别松!”

话没说完,车尾已经往下沉。

不是谁故意捣乱,只是前头的人见后头有人扶,以为可以松手,后头的人又以为轮子被挡住了。一点错位,车便顺坡倒退。

郑宽先抢到轮侧,把手中垫木塞过去。

木块没能一下咬住湿地,被车轮推着滑出半尺。

周衡没有冲到正后方去用胸口接。他斜跨到车辕旁,前臂卡住粗木,脚跟退到干燥的石沿,肩背同时绷紧。

听潮息第二层运起,力量从11暂时增到16。

车仍在动。

那股重量不是凭力气大便能停,他顺着退了小半步,让车轮先偏向空出的墙边。左脚踩稳,右脚接着换位,走舷步熟练后的身法加成只在动作中生效,使他没被辕头绊住。

“郑宽,前轮!”

郑宽听明白了,第二块垫木塞到前轮下。车夫也扑过来抓住另一根辕,三个人一齐压住,木槽重重晃了一下,终于停住。

旁边卖鸡蛋的妇人抱着筐站起,半晌才敢喘气。

周衡手臂微微发颤,仍不肯先松,等郑宽把轮下再垫实,才把前臂一点点抽开。

这一阵连续运劲20息,气血由60降到56。胳膊受力处有一道红印,没有破皮,手指还能开合,他甩了甩手,先坐下。

车夫脸色发白:“我以为你们拴住了。”

“我也没说清谁看轮。”周衡望着他,“现在说清。你扶车头,郑宽管轮下,我看槽。谁要松,先出声。”

磨坊主人赶出来,原想埋怨车夫几句,见车已停稳、旁边摊子无损,也把话咽回去,搬来凳子让周衡歇。

周衡喝了半碗水,没急着再抬。

他脑子里反复过了一遍刚才的脚步。若还用买船那天力量14、身法9的配置,起初可能省些劲,绕辕时却得更小心;今日力量少了,实际受力时仍能借听潮息补上。不是哪一副永远最好,眼前脚底能不能稳,才决定手上那点力有没有地方去。

卖鸡蛋的妇人见车停了,蹲下去看自己那两筐货。筐没碰碎,她仍有些后怕,一边捡稻草一边念叨,说早知道就不在坡边摆。

周衡歇着时,问她能否先往墙边挪一步。不是叫她今天没生意做,而是这里等会儿还要卸长槽,转身可能碰筐。妇人看了一眼他还在发颤的手,点头应下,自己挪走一筐,郑宽帮她提另一筐。

空处一腾出来,车夫也能站到侧面看轮。

他们刚才差点伤到人,并不全因为那一点力没接住。货、车、摊、人挤在一道,每个人都觉得只挪半步不碍事,最后便谁也没有退路。

周衡将侧门到高台的路再走一遍,搬走一只挡脚的空木桶,才回到车前。

年轻车夫低声赔了一句不是。周衡没拿那一下吓唬他赔钱,只指着垫木说,收工之前这个别先抽。车夫点头,亲自去压了压,直到轮子完全不动。

重新开工后,他们把木槽两端绑出提手,以两根短横木担着走。路窄便一前一后,转门口时放一次,再重新起。周衡没因自己练了武,便把郑宽那头也抢过来。

新槽安稳进了磨坊,木匠接手测口;旧槽虽朽了一角,搬到后院劈开,还能当柴。主人让他们再喝一碗热粥,工钱照约一百五十文,不扣方才停下的工夫。

周衡当面付郑宽四十。

“你刚才垫那一下,值。”

“那一下没垫住。”郑宽说。

“后一下垫住了。人不能只算第一次。”

郑宽把钱塞好,笑着替他拍掉后背的灰,问船哪天能下水。

“还没敢定。要先试,梁师傅说漏一滴也得知道从哪儿来的。”

“试的时候叫我,我看看以后帮你跑船该站哪里。”

“叫你。但平日跟船的工钱另算,不拿今天这碗粥抵。”

“这还用你说。”

午后周衡在茶棚吃饭歇息,4点气血按停功的节律慢慢补回。今日十二文饭钱扣过,再加收付,现金四千七百二十二文。

【木槽移运与失稳处置,经验增加140。】

【等级11,经验620/1200。】

回到船场,梁月生果然给他留了一小段已填好、尚未遮住的缝,让他比较填料前后的样子。他蹲着看时,袖口滑上去,露出前臂的红印。

她瞥了一眼:“又拿自己顶东西?”

周衡把倒车的事说了一遍。

“这次没站正后头。”他说。

梁月生摸了摸他的手腕,确认活动无碍,才松开。

“还算没白教。今晚别拿这只胳膊猛练刀,印子没破也是伤着了。”

周衡本想说已经不太疼,望见她正给一处小缝重新起料,便不说了。

船有了小毛病都得找出来重做,自己的胳膊也没有比木头更经得起糊弄。

梁月生把干净的水盆推过来,让他先把红印周围的泥洗净。周衡照做,手一碰凉水便知道仍有点酸,索性把晚间练刀改成看看旧招,免得第二天拧不开湿缆,又要别人替他收拾。

他只用好手帮学徒收工具,剩下的时间坐在岸边看梁月生敲缝。槌声不急,一下接一下,像有人正在把这几天没定下来的事慢慢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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