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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开服:我能重置属性

第七章 钱得留一半

第 7 / 100 章 · 约 2,138 字

卖茶的将门板后那张图摘下来时,还带下了一层灰。

邵安赶紧伸手去接。

“别扯角。”贺有年道,“扯坏了,你得给人重画一张。”

旧图铺在小桌上,四个角都用碗压着。周衡找到青石渡,又顺着河往下看,手指一路移过东平,最后停在一处画了三角旗的地方。

白沙埠。

旁边标着两百六十里。

“去这里,得几天?”

“好走,三四天。不好走,十天半月也有。”卖茶的道,“坐哪条船、什么水势,你得去码头问。”

他端来三碗茶,把贺有年给的那枚铜钱放进匣子,添水以后便忙别的去了。

邵安小心地摸了摸图边。

“这图跟那人卖的,画得差不多。”

贺有年喝了口茶。

“河又没换一条。”

“他说还带归乡的船期。”

“那你单问船期,看他收多少。别连这条河一块买回去。”

邵安有些不好意思,把要掏钱袋的手放下了。

茶摊对面便是脚行。贺有年领两人过去,找到一个往白沙埠送过货的脚夫,问了普通客船的价,又打听外乡人聚集的地方。

路上船钱,八百文。

吃住另备。

到了白沙埠,能回原来世界的那条渡船,还要二十两。

周衡听到最后,伸手按住了腰间的钱袋。

他进《百川》时便看过归乡的说明,也知道那个价。只是当时人在岸上,面前一个铜子都没有,二十两和二百两,听着区别不大。

如今怀里有了两千多文,才真能算出差多少。

连船票的零头都还欠着。

邵安坐在旁边,半天没吭声。

贺有年见两人都不说话,便去向脚夫借纸笔,准备把水路抄一份。

脚夫摆摆手,从柜台里抽出一张小纸片。

“不用抄,去外乡棚,他们那边多的是。昨儿还来了从白沙埠带消息的船。”

外乡棚在码头西边。

说是棚,其实是几户商家合搭的一片凉棚,旁边有口井,往来的玩家愿意在那里歇脚。一根柱子上贴着找同伴的纸,另一根柱子上写着零工的工钱。

周衡走进去,先听见有人骂游戏。

“宣传上说自由江湖,我自由得每天都得洗盘子!”

有人回他,“我倒是没洗盘子,刚给人倒完泔水。”

凉棚里笑成一片。

邵安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。

他们找到那张归乡消息,纸旁边守着一个穿灰衣的年轻人,正在替人念字。

第一批确有玩家从白沙埠返回原来的世界。渡口登记、验身、付钱,随后过船,回来的人也得重新登记。两边的日子照常走,待在哪里,就过哪里的生活。

年轻人说得很快,被问多了便指身旁的纸。

“别信什么跳水能回去。能走的路有,照着走。”

一个挑担的男人问,“有二十两,就能走?”

“还得赶船期,有空位,登记也要齐。下班什么时候开,等渡口消息。要是有人现在就卖你一张保证能走的票,你问他船在哪儿。”

周衡听完,凑近看了看。

纸上抄着几位归乡者留下的姓名,还有他们托船队带回来的简短口信。有人说到家了,有人说会再来,也有人只留了两个字,勿念。

周衡在那两个字前停了一会儿。

他想起现实里自己住的那间屋。门口还堆着没扔的纸箱,桌上有半包开封的饼干。出门时以为来试一试新东西,没想到一待便待了这些天。

真要回去,先得走到白沙埠。

可空着手出发,路上吃什么,出了事又凭什么找人帮忙?

他从棚里出来,邵安跟在后头。

“我想回去。”邵安道。

“嗯。”

“不是以后都不来了。我就是想先回去看看,我妈肯定……”

他说了一半,低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头。

周衡等他踢完,才道,“先别急着往白沙埠跑。咱们现在过去,花八百文,到了还得干活挣剩下的。那边有没有熟人,能不能找到住处,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先把路记住,钱慢慢攒。哪天真够了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邵安抬头看他。

“你也回?”

“当然得回去看看。”

周衡顿了顿,笑道,“总不能让房东以为我连房子带押金都不要了。”

邵安也笑了一下。

两人沿着街走回去,在一家卖鞋的门前停下。

周衡右脚那只鞋,一走就往外张口。他方才忍了半路,实在忍不住了。

店里没有挑很久。

深口、厚底,鞋面结实些,不用好看。掌柜拿来一双灰布鞋,让他上脚走了几步。

四十八文。

周衡付钱,提着旧鞋出门,脚底总算不再一凉一热。

“贵不贵?”邵安问。

“那夜要是踩着鞋底滑一下,就不止四十八文了。”

邵安低头看看自己的鞋,没立刻跟着买,先把磨松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。

周衡也没劝。

各人手头有多少,都得自己算。

再往前,是卖杆、桨和粗铁器的铺子。

柜台旁挂着一把短刀,刃口在门外的光里发亮,价签写着一两八钱。周衡看了一会儿,没伸手。

掌柜顺着他的目光,将刀取下来。

“趁手得很。跑船的人带一把,胆也壮。”

周衡问,“这把刀怎么用?”

“劈,砍,刺,都行。”

“我就怕这些都不会。”

掌柜笑了,倒也不恼,将刀放回去,转身拿来一根齐胸短棍。

木色发黄,两端各套一圈薄铁箍,握处留得光滑。

“那先看这个。”

周衡用左手握住,试着转了转。

比那夜用的旧杆沉些,也更结实。长度放在船舱里尚可,遇上狭窄处,不必像长船杆那样先往后抽半天。

“六十文。”掌柜道,“下水记着收,不会自己浮回来。”

周衡把棍子在手里掂了一回,又问能不能有裂。

掌柜让他自己沿纹看,末了还拿短绳替他扎好。

这次,他付了钱。

离开时再看那把刀,心里仍有一点舍不得。

那夜葛成拔刀的模样,可比拿木杆有威风多了。

不过那把刀最后也没保住葛成。

他低头瞧瞧手里的短棍,觉得六十文花得不坏。

两人又到早上替周衡换药的大夫那里,照先前说的买了三十二文的换药和净布。大夫让他记着晚上回来给人看看,别觉得不疼就扯掉布。

破领口也找人补了。

针线八文。

四样东西买齐,周衡站在街角,将钱重新数了一遍。

两千零三十二文。

那把一两八的刀若真买了,身上现在便只剩几百文,碰上吃饭住宿,马上又得出去接活。

他把其中一块足一两的碎银单独用布包起来,压在钱袋底下。

这一份先不动。

剩下的,吃饭、练功、往返,慢慢用。

回客店时,邵安把从外乡棚领来的水路纸摊在桌上,按着图,一段段写下问来的话。

哪里换船,哪里水浅,走哪一段要先问闸期。

他写得很认真,周衡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,这小子未必非得跟自己一样拿棍子讨生活。

码头上识字、肯把事情记清楚的人,也能挣到钱。

不过这话先不急着说。

等有了合适的活,再问他愿不愿意。

周衡把短棍横在腿上,试着走了一遍昨日封肘的动作。

腕子往外转得顺,收回来却有一点拖。

换了东西,果然又不同。

他停下,没强行再做。

眼前调开面板,6点属性在四项之下各有归处。

力量9,体魄7,身法6,心神6。

如果把6点都投到力量里,就能常有12点力气。

恰好与现在运功时一样。

可这一回,不需要烧气血。

周衡将棍子放到桌边,指尖在那行数字旁停了停。

这倒值得认真试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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