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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开服:我能重置属性

第五十一章 换一床厚被

第 51 / 100 章 · 约 1,880 字

周衡翻了个身,床板在背后响了一声。

声音还是那个声音,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睁眼。外头有人挑水,有人隔着院墙问今日的鱼价,阳光从窗纸裂缝里挤进来,正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第58日,不用赶早船。

他躺到水缸旁的说话声散了,才坐起身。腰背没有哪里疼得厉害,只是伸懒腰时,从肩头到肋下都像拧过一遍,酸得让人不想再伸第二回。

邵安在桌边穿鞋,见他起来,把一个纸包推过去。

“饼在里头,还温着。我的那份吃了。”

周衡摸出自己这顿饭的钱,压在桌角,抬手揉了揉脖子。

“今天你也歇?”

“我午前去。顾家早上那批货不多,轮到别人验。”

邵安说完,从床脚拖出周衡那床薄被。被角不知何时漏了一道口子,里面的旧絮缩成几团,摸着像隔了几块干草。

“这东西该换了。”

周衡接过来,拎着抖了抖。

“还能盖。”

“能盖。你半夜拿衣服压腿,我听得见。”

周衡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,笑了一下。

前些日子手头只有几串钱,想的是船要租、饭要吃,夜里能进门躺下已很好。如今钱袋里实实在在有六千文,回到屋里,竟仍照原来的习惯,将每样东西都留到不能再用才肯换。

他把被子放在床上。

“走,赶你上工前,陪我去一趟。”

布铺正在卸门板。

老板先拿出一床绣边的,周衡按了按,看中的是里面的絮,老板却翻来覆去给他看那条红边。邵安站在旁边,忍了半晌,终于说他们不成亲。

老板愣住,周衡没绷住笑。

后来挑的是一床青布厚被,缝线平,没花样。再加一件洗换的夹衣,免得下了船衣裳潮着还得往身上套,两样一百五十文。隔壁买了一双软底布鞋,三十四文,又买个自己的木盆,十六文。

整二百文。

老板替他卷被子时,他没有往下压那最后几文。对方把夹衣袖口的浮线剪了,还送他一截缝被用的旧线,他便认真收着,没因钱多了就觉得这东西不值一提。

回去经过面摊,周衡看了眼锅里的白气。

“晌午吃什么?”

“我还得去顾家。”

“那现在吃。”

邵安朝天色望去,“你刚吃饼。”

“那碗小的。要肉。”

两人挨着坐下。面端来,肉片比他预想的厚,周衡没有先拨到一旁留着,就着热汤吃了大半碗。背上绷着的那点酸意没消,身子却慢慢暖了。

邵安吃得比他慢,筷子搁在碗边的时候,忽然问:“你现在不急着买船了?”

“急。但梁师傅的工、船在水里是什么样,都得看。钱不花在今天,也还在我手里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往船底下钻。”

周衡端着汤,想了想。

“先往被子里钻,也不算亏。”

邵安笑着起身,把自己的面钱给了。周衡没有抢着包下,只把自己那份结清。各有收入以后,这些小钱若总由一个人替另一个出,久了反倒难开口。

过桥时,邵安要去顾家,周衡抱着被子与他分路。走到院门,才发现被卷比门窄不了多少,横着进不得,他便退回来,把一头先送进去。

吴婶在屋檐下看着,没替他拿,只笑他连新被子都要走一遍船上的转向。

周衡将被子安顿好,出来问房里能否在床边钉一个挂衣钩。湿衣不再往桌椅上搭,夜里找干衣也方便。

吴婶给他看门侧原来留着的木钩,说先人住时嫌低,搬床挡住了,挪开一点就能用,不必往旧墙上再钉。

两人将床脚轻挪几寸,钩子露出来。夹衣挂上去,床边竟多出一块干净地方。

周衡掀开旧箱,拿出那张租纸看了看。第43日的房租已经付过,下回是第73日,房里的东西仍照原样归吴婶。他把纸收好,忽然觉得这间小屋不必处处换新,也能比昨天舒服不少。

午后,他把新被晒上绳,将旧的拆开。吴婶过来看,摸了摸新被,夸絮挑得好,又说旧被别扔,拆出的布擦桌擦船都合适。

“床是我的,被子是你的,以后搬走别混了。”

“盆也是我的。”

“记得倒清水再搬。”

周衡在院里笑了半天,收起晒干的布,坐到窗下,把听潮息的册子重新摊开。

常态仍是力量11、体魄11、身法9、心神7。前些时日用这一副身子做过的事,足够让他知道哪里能顶,哪里必须绕。

可这会儿两脚落地,他反而察觉肩膀总有一侧不肯往下松。

他没有提刀,拿短棍慢慢走了一遍三步桩。

跨步,转胯,送到一半,收。

棍头停住了,肋下却跟着紧了一下。

再做,还是如此。

周衡停下,闭眼回想自己在急处发力的样子。遇到重物,他习惯先把两肩顶起,仿佛多绷一道便能多撑一刻;东西稳住后,手肯放松,背还攥着。

一直攥到晚上,睡一觉,又攥到第二天。

他在院里只练半个时辰,中间坐下两回,不再拿酸胀当练得好的凭证。最后把棍横放掌心,换步时只求肩头不抢着抬起来。

有一回,棍端平平挪过窗下,脚已站稳,肋下仍能自在呼吸。

他照这个位置记了片刻。

【调整负重后的桩架与收力,经验增加30。】

9级,150/900。

周衡收棍,没有顺着那一点进展再练到天黑。他先烧水,将新木盆洗净,坐在门槛上泡脚。热水漫过脚背时,他才看见旧鞋压出来的红印已经很深。

贺有年恰在这时候进院。

“听说你没去找活,还当你病了。”

“买被子去了。”

老头看了一眼绳上的旧布,又看他摊开的册子,伸手按了按他肩头。

周衡本能地顶了一下。

“放。”

他放下去。

贺有年再按,手掌顺着肩胛往下滑,停在背侧。

“这儿攥着做什么?”

“收不干净。”

“知道是哪儿就成。明早到顾家空滩去,带短棍,吃完饭来。”

“要练什么?”

“扶舟桩。你如今能把劲送出去,得学着让它过身子,别全留在骨头缝里较劲。”

贺有年伸出三根指头。

“三百文,教到你晓得怎么自己改。你要只肯每天多用蛮力,不用交这份钱。”

周衡把脚从水里提起,擦干。

“明早我去。”

夜里邵安回来,两人把今日自己各花的食钱分好。周衡早晚饭、那碗肉面与热水用的柴,合二十四文。买物二百文,余五千七百七十六。

新被铺开,正好盖到脚。

他熄灯时没有再摸一遍刀柄。刀就在伸手够到的地方,窗关好,门栓也落着。能做的已经做了,剩下的工夫,他要拿来睡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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