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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开服:我能重置属性

第四十五章 守住脚下的人

第 45 / 100 章 · 约 1,829 字

霍六上岸以后,第一下砸的仍不是沈雁回。

铁尺落在泊岸外伸的旧木桩上,桩头碎了一角,连着木桩的绳顿时松下。短船被水推得一偏,周衡脚下的石阶与船沿之间,转眼多出一道黑水。

“下来谈!”霍六喊。

沈雁回没有回头,往外迈了一步,刀背从铁尺近手处压过去。霍六立即撤尺,另一只手抓向沈的肩。两人在岸上错开,周衡只来得及看见霍六那只手没能抓实,沈雁回已到了他与短船之间。

“你护得了几头?”霍六咬着牙道。

这话落下,那蓑衣人果然又扑向短船。他身后还跟着先前使钩的同伴,两人沿浅水过来,不再急着拽货,先拿棍子逼船家松手。

船家退到中段,背后就是箱子,没地方再让。

周衡把刀收回鞘。右臂流血,握柄时一扯便疼,眼前又隔着船家,强行挥刀会让自己人先躲。他沿着船侧挪过去,脚下用走舷步换位,避开湿滑的栗仁,没有踩着船家给自己借力。

棍子从船沿伸进来,朝船家膝头扫。

周衡压低身子,左臂从棍柄内侧封过去,前脚停在横梁后,肩肘随腰一齐进。截流短打的那一点力,终于在这一小段动作里接上了。

运行听潮息的力量15,出这一记短打时到了17。

他没有想把对面整个人撞飞,只顶开棍子,让蓑衣人抓棍的手与肩错了一线。对方本就站在水下斜石上,被这一逼,脚跟踩空,半身落进水里。

另一人拿钩过来,周衡不再续撞。他收住肘,后脚沿舷回撤,让钩尖落进两只箱之间空出的地方。那人猛提,反而被横梁挡住,周衡才用短木将钩柄往下压。

“推开船!”

船家终于腾出手,用备用篙抵住岸底,短船离开石边。握钩的人不肯松,踉跄两步,眼看要被拖进深水,才撒手逃开。

周衡没追。他把短木放在脚下,伸手扶住船家。那人腿上被棍尾擦到,站着发颤,嘴里还说能撑。

“你坐着使篙。我看前头。”

绳从缓水里漂来,郑宽送下的那一根,已经够到船尾。周衡用篙接住,绕过尾柱,先让船家的重量稳下来,再示意上游慢慢收。

这时岸上忽然响起铁尺坠地的声音。

周衡抬头,看见霍六右手垂着,肩头被沈雁回的刀尖逼住。沈没在窄石阶上跟他硬拼,趁霍六又想往船边移时,从外侧封住了去路,刀柄撞进他握尺的腕侧。动作周衡没看全,却看见沈站的地方,始终比霍六多半步可退。

霍六还想弯身抓尺,沈把刀往下移了一点。

“手要不要?”

那只手停住了。

蓑衣人与剩下的同伴往芦苇里逃,沈没有扔下霍六去追。岸上的看守已带着其他货船的几个人到了开阔处,众人先接住短船,把伤了腿的船家扶上岸。又过一阵,苇口巡河的人赶来,带了绳与短矛,听过在场几人的话,将霍六和没能跑掉的持钩者捆住。

周衡把假岸标、横缆和被扯破的货盖指出来,便退到一边包伤。他没替巡河的人审案,也没去摸霍六的口袋。

洗伤的药水一沾,右臂疼得他吸了一口气。大夫说口子浅,几日别泡水、别用这只胳膊猛拽,敷药包好,收了八十文。船家膝头只是撞青,由他自己同船东结算,周衡给他端了碗热水,没有硬替别人诊断。

这一场下来,周衡气血余18,坐下后腿仍在抖。身法没能让他避过所有地方,体魄也没把伤口变没。沈雁回擦刀时,左袖有一处被尺边刮开的裂缝,问过才知只伤衣服。

“我把他引开,你为什么没追那个拿钩的?”沈问。

“船家在后头。追出去,船就没人撑了。”

沈点了一下头,没再说别的。

周衡这才敢将袖口松开,布与伤处粘在一起,揭下来时手指不住发抖。他发现自己最怕的并不是刚才见铁尺落下的那一刻,而是现在。船家若没听清那声松手,棍子再往膝头重一点,自己当时能不能把他扶住,都没有准数。

一名看守过来,问要不要把水里的篙捞回来。周衡朝那根还在打转的长篙看了一眼,叫他拿岸上的叉杆去够,不要涉进缆绳下面。看守把篙拖上来,篙头已经裂开,交到船家手里时,对方默默摸了几下。

那是人家使惯的东西。周衡没说回头换根新的便成,只帮他把裂口清干净,放在能够晒到太阳的石边。

下午他们换了那段磨坏的接岸缆,花四十文。破盖的栗仁箱单独打开查看,碎仁混了脏水的不能再装回去。周衡与货主伙计一起分出来,称过损失,按运输约定由他负担一百六十文,当场付了,不押着等抓贼后的追赔。

未破的箱子仍按原价验,不能一只受损便把整船都压价。伙计起先还想多记一点封箱工,郑宽将没损的旧盖抱来,说换板工夫可以另问船匠,破成什么样大家都看见。几人最后按实际坏掉的部分结清。

周衡三项共支二百八十文,手里余二千九百二十文。

夜里旧棚不能再单独存货,巡河的人指了有人值守的泊处,货主安排大船与短船重新会合。周衡吃饱歇过,气血慢慢回升,手臂却仍一跳一跳地疼。他把今日那记短打的过程在腿上比了几遍,试到伤口牵扯便停。

【护人守货、协力制止劫抢,经验增加220。】

【等级8,经验190/800。获得2自由属性点。】

周衡把新得的2点分别放入体魄和身法,常态成为力量10、体魄11、身法8、心神7。伤还在,气也没有因升级补上,但站起来走向水盆时,脚下沉重的感觉稍缓了些。

次日巡河的人又来问了一回经过,说这几人早有强收拖费的嫌疑,此次要连同持械抢货一并查。周衡留了能找到自己的铺子与船名,没有打听会赔多少。

他先去看那位船家。对方坐着揉腿,见他过来,把新缆往旁边拍了拍。

“今天我儿子来替我撑。你别站那边装忙,伤口没好就少搬。”

周衡笑了,坐到他旁边。水面已看不见昨夜的白杆,空出来的地方,反而让那根真正的老桩清楚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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