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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开服:我能重置属性

第十七章 熟水里的生客

第 17 / 100 章 · 约 1,659 字

长船还没拴稳,船上的伙计便先跳到了岸上。

年轻人二十出头,手脚利索,落地后将缆绳绕上木桩,回头朝船里喊了一声。

“陶叔,靠好了!”

一个穿褐衣的中年人从篷下出来,腰里挂着两把钥匙,先看泊位,又看顾家管事,笑着拱了拱手。

两人显然认得。

说了几句货物交接,顾家管事便把周衡叫过去。

“你今早问这段水路的人,这位近来跑过好几趟。老贺带出来的,孟东家也用着。”

陶掌柜打量周衡,目光在他的短棍和袖口停了一下。

“认得白沙埠的路?”

“纸上看过,没亲自走。”

陶掌柜的神色淡了些。

周衡接着道,“青石到东平,我能带。出了东平,再下头得另找人。”

“那只一小段。”

“我就认这一小段。”

船头那个按着刀鞘的人笑了一声。

陶掌柜转头看他。

“沈兄,你笑什么?”

“比上回那个好。上回那位听见一两二的钱,恨不得说整条江都是他家挖的。”

陶掌柜想到旧事,也笑了,抬手示意周衡上船。

“来,先说说你认得的。”

周衡跨过踏板,仍先稳了脚,才往里走。

长船比顾家的小货船宽,前后各有能落脚的平台,中间压着几大捆皮货与一些木箱。篷下挂着两盏风灯,一边是灶具,另一边放着收好的篙与备用缆。

船尾悬了一个养鲜鱼的竹篓,水里能看见鱼尾扑动。

年轻伙计见周衡在看,便笑道,“昨儿买的,养着到东平,正好吃。”

“你也去白沙?”

“跟陶叔走。叫我阿顺就成。”

他说完便去收踏板,没站在旁边闲聊。

周衡与陶掌柜坐下,把近来过的水段说了一遍。哪里得等前船先让,哪一处浅汊刚清过横木,大闸开以后水面有什么不同,都只讲自己看见的。

陶掌柜中间插了几次话,有两处与先前听来的消息不一样。

周衡没有急着争,先问那消息是什么时候听的。

“半个月前。”

“那时闸还没修。这几日的水位有些变化。”

“能不能走旧北汊?”

“空船有一段能走,您这条船,要先看吃水。我不敢坐在这里给您说死。”

陶掌柜摸了摸下巴,朝船头望去。

带刀的人已走过来,坐在篷边,替自己倒了一碗水。

“听他这个。”他说。

周衡朝他拱手。

“还没请教。”

“沈雁回,跟这条船的。”

沈雁回将水碗放下,问周衡能不能当天下午到东平。

“若照常走,能。遇上前头拥船,或者要另择水道,就得慢些。”

“慢些可以。走不明白就停,别怕陶掌柜催。”

陶掌柜抬手指他,笑骂一句,“钱是我出,你倒拿我做人情。”

“你请人来认水,总得让人认。”

话说到这里,周衡才把一直没问的事问出来。

“若遇上浮木,或船底有异响,我喊停,能不能真停?”

陶掌柜想了想,点头。

“先稳住,再说赶路。可你也别看见根细树枝就让全船等着。”

“那不会。”

沈雁回伸手敲了敲自己腰间的刀鞘。

“水路听你的。真有什么东西往船上来,你叫我。”

周衡看着那柄旧刀,心里安稳了些。

对方没有先问他能不能打,也没拿前几天那场夜航说笑。该自己做什么,遇事谁应付,几句话便分清楚了。

这比一句包你平安,听着可靠。

工钱最后定为二百文。

明日卯时从青石出发,周衡只领到东平码头。先付一百,到了再付一百;船上管饭,返青石得自己找船,若不熟悉柜口,陶掌柜可以替他介绍。

“往回搭顺路的短船,一般四十文上下。”陶掌柜道,“问好再上,别听人说随便给,到了地方又扯。”

周衡心里算过,接了。

他不是正式押镖,只是领一段自己走熟的水。二百文不算白拿,至少得把这几日认的路、问过的水势都用好。

预付的一百文当场给了。

他收进钱袋,没再惦记全程领水那一两多的价钱。

离船前,沈雁回叫住他。

“会水?”

“会些。”

“明天带着自己的短棍。别把它当刀使,真有事,先顾脚下。”

周衡点头,又问船上有没有两根专门救人的绳。

沈雁回示意阿顺拿来。

两根都是干燥的,收得整齐,没有与拖货的旧绳混在一起。周衡看过,便不再多言。

他回到岸上时,孟承义还没走远,正与顾家管事说那几包轻货的事。

听说周衡接下领水,孟承义提醒他,到了东平若有空,可以顺手把自己的回信带回来。

“不顺路就算,别为我绕远。”

“成。您先交柜上,我到时看。”

下午,周衡没再接别的活。

他沿码头走了一段,又去问今日从东平上来的船工。大闸的水已稳,旧北汊仍有人走,只是前头几处滩涂露出了新木桩,满载的船最好留在常道。

周衡把这条记住。

回去时见贺有年坐在船边晒腿,便过去说了明天的事。

“沈雁回?”老头问。

“认得?”

“见过一回。在岸上动过刀,那一下很干净。”

“什么境界?”

“听人说已到锻骨。你要真想知道,等熟了自己问。别一见面就盯着人家的刀。”

周衡有些讪讪。

他方才的确多看了两眼。

贺有年又问过船的大小,叮嘱了一处常道的转弯,让他不要因为新练了几步,就什么地方都敢站。

周衡一一记下。

傍晚回屋,他将当天十二文饭食扣去,手头还有二千二百六十二文。船押的三百与房押的三十另放在纸上记着,都不能再动。

邵安替他把要带的东西拢在一处,见他拿出走舷步的练法,问道,“明天还用今天这一身?”

“换一点。要待在河上,体魄得留足。”

周衡调开面板,先排了一回明早准备使用的点数,没有立刻确认。

今日还在岸上,明日的机会也还没刷新。

他把纸收好,早早吹了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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