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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开服:我能重置属性

第一百二十七章 栈桥少了一块板

第 127 / 130 章 · 约 1,883 字

第133日傍晚,内渠的闸铃响过两遍。

水开始往上走,贴着低埠的青苔一寸寸抬高。白日搁在泥边的支船浮起来,船帮慢慢离开撑住它的木墩。唐芦催人把灶火熄掉,收上跳板,趁这阵水把剩下的两船茶叶转出去。

周衡本来只是练完刀来找他吃饭,见栈桥上忙,便站在干处等着,没有往人手正多的地方硬挤。

秦照水在另一头检查夜护的货。她手边有一根宽布缠头的长棍,两个镖局伙计跟着认灯号。昨日上午还在水缸边提瓢的人,此时一抬手,过桥的货担就知道该停哪一头。

唐芦背着一只空篓过来,笑周衡今日总算没把胳膊练空。

周衡早起回炉后,已经恢复力量16、体魄16、身法14、心神9。水瓢练得轻,刀也只走了几遍慢架,气血还足,前臂没有昨日那种细酸。

两人刚准备往饭摊去,桥下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
叫声不是落水的人喊救命,像被什么一口咬住,后半截全堵在喉咙里。唐芦脸色变了,扔下空篓冲过去,周衡跟到桥侧,看到乌良半跪在斜板上,右脚陷进断开的木缝。

一块表面好好的旧板从底下碎了。

乌良扛的茶箱已被前面人接住,人却没能退开。涨水把旁边支船托起,船身轻轻挤近,压着栈桥的横撑,让木缝又夹紧一点。他抱着小腿想往外拔,越拔越叫。

“别扯!”唐芦扑到他面前,先托住膝下。

周衡蹲在侧面,没有伸手去掰那块正在受挤的木板。他顺着横撑看过去,叫船上的人松侧缆,把船向外带。头一个伙计听见“松”,险些将整道缆脱掉,秦照水在另一头喝住,叫他只放出半尺,自己让人送出撑篙。

船离了,夹缝却没完全开。碎木的尖头嵌在乌良鞋边,唐芦腾不开双手,冲周衡要刀。

周衡抽出自己的普通短刀,先割开鞋面的麻绳,再把刀收回鞘,换一根扁木塞进裂处当楔。另一个脚夫顺着他的手势递来硬垫,两人不碰那只脚,先把周围将塌的板托住。

旁边有人举着灯凑来,想照清乌良的脚。灯太近,油烟直扑脸,周衡侧头躲过,请他移到外侧。那人急得只顾往前挤,鞋跟踩上已经松动的板边,唐芦腾出肘推了他一下,才没添第二个伤者。

“站梁上,灯伸过来就行。”周衡指给他看。

那人稳住脚,光才落到真正需要看见的地方。碎板下还有一枚斜钉,正勾着鞋帮外缘。周衡挑开麻绳后先用小垫压住钉头,才让唐芦试着挪脚。若只把上面的缝扯宽,人往外一退,钉尖便会沿脚侧刮过去。

唐芦嘴里应了一声,肩膀却开始发颤。他托着乌良不敢换手,周衡便让另一个脚夫从后面接住伤者的腰,自己将尚能承重的板角撑实。桥上挤着好些人,能出力的地方只有这几处,各占对了,伤者才不必再被来回搬动。

乌良疼得满头汗,嘴里开始骂桥主人,骂着骂着又喘不上气。

唐芦靠近他说:“你骂我。骂桥它听不懂,骂我我知道。”

乌良真骂了他一句,气总算能吐出来。

周衡运行听潮息,将劲送到扁木上。固定的楔头一点点撑开碎口,他没再往里压到整块板掀翻,只维持住够出脚的宽度。

“现在。”

唐芦托起乌良小腿,外面有人扶肩,人终于从木缝里退出来。脚背被勒出深痕,脚踝能否承重还不知道,得送去看。

周衡正要放楔,余光见一只提灯被人从货堆后拿走。

暗下来的那个角落里,有人把一小捆茶压进衣里,另一个人拿短钩勾外侧货绳。桥上多半人围着伤者,没人及时看那一角。

周衡先把扁木交给身边脚夫,确认对方撑住,才退到货前。

“东西留下。”

持钩的人抬头,先笑了一声,说帮忙挪货。短钩却猛地往周衡面门抽来,钩弧里还有一段锋利的断口。

周衡没拔真刀砍。他用带鞘的刀从侧面开进,接住钩柄,脚落在栈桥尚完整的横梁上。学了两日的开门只来得及做出前半段,后面的压腕跟得太深,刀鞘顶住对方胳膊,自己前胸也靠得过近。

那人撞肩过来,周衡胸口一闷,退了半步。

他没有强接新式。手肘收回,用已熟的截流短打贴住来臂,脚下换到能站稳的内侧,腰胯一转,将对方持钩的手压向矮栏。这一回用的是短打,刀只贴在身边,没有拿两种招法的力道算成同一下。

钩子哐当落下。

另一人抱着茶捆要跑,周衡正压着持钩人的腕,腾不出手,眼见对方转进黑处,也没有撒手追。下一瞬,一道长棍横在那人的腿前。

秦照水早让伙计护好亮灯的货角,自己绕到另一侧。逃跑的人还想跳,脚未抬全便被棍身扫回,手里的茶捆滑出去,被后头的人接住。

她按住人,并不转头夸周衡,只叫他别继续把手腕往下掰:“钩掉了就收些,你还想替当值的折断他?”

周衡缓缓减力,把持钩者交给赶来的巡埠。另一边被秦照水拦住的偷货者喊自己只是捡了地上的茶捆,衣襟却还鼓着。方才接住掉落茶捆的脚夫把东西交到巡埠手里,又指着偷货者怀里未掉出的纸包,请他们一并查验。

乌良已经被抬到平地。唐芦背他去找医师,周衡没有跟着全挤过去,留下说明自己看见哪两个人、动了什么东西。更多的事,他确实没有看见。

栈桥坏的那一段围住,桥主人被找来。秦照水让镖局的人改从另一口上货,损失的时辰由她回去说明,不叫伤者躺在地上等商量完才看病。

夜深,唐芦回来取乌良留在岸边的衣服,说骨头暂没发现伤,脚背肿着,几天内不能扛重。他把一句谢说得很轻,随即问周衡胸口怎样。

“被撞了一下,缓过来了。”

周衡转身、抬臂给他看,没有逞强继续练刀。今日运功合耗气血8,到睡前吃饭静息尚未养足,余92,得接着休息。

救人和守住货角,经验增加300,16级1800/2200。没有谁又给他一袋赏钱,今晚添饭热汤40文,现金9640。

回船时,周衡摸过刀鞘上被短钩划出的浅痕。新学的动作在练场里已经顺,在一截缺板的桥上却露出这么多空处。

他把这道痕留着,明早拿给沈雁回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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